想養寵物的十一歲男孩,最想要的是父母的寵愛

在家排行第二的子翔上有姐姐下有妹妹,總覺得爸媽不夠關心他,成天吵著希望能養寵物,其實是渴望父母關愛的眼神。他想換個家庭體驗獨生子、家裡又有寵物的感覺,希望能解開「中間孩子症候群」的心結。

子翔(右二)上有姐姐下有妹妹,排行老二的他渴望父母關愛的眼神。圖/《換個爸媽過幾天》

子翔今年十一歲,心中有著滿滿的老二情結,「在我出來之前,我姊是個獨生女,所以她受到的關懷比較多;然後我妹年紀小、比較可愛嘛,關懷也比較多,像我就是沒有任何關懷。」

鏡頭前,他和爸爸講沒幾句話就大吼起來:「叫你去倒垃圾,叫了一次、兩次…」「我不想聽、我真的不想聽!」「你是我爸,你就可以這樣對我嗎?」「那你有想過,我為什麼會用那種態度對你嗎?」

家中孤單的老二,想換個家庭享受獨生子關愛

但真的沒人關心子翔嗎?鏡頭一轉,爸爸從客廳的櫃子上拿出來的,是子翔的成長紀錄簿。全家一起受訪時,子翔像隻小熊在爸媽中間左邊蹭蹭、右邊抱抱。「他就是很黏啊,但是爸爸跟姐姐都不給他抱,」媽媽大嘆;爸爸也坦承自己比較老派,較不習慣肢體上的接觸。

家裡的姊姊正面臨大考、妹妹的年紀幼小需要照顧,爸媽多次跟子翔溝通,請他擔待一些,愛真的沒辦法均分成三等份,但子翔無法認同。他覺得自己非常孤單寂寞、在家無人問聞,「我認為他們都不是很理解我在想什麼。」

需求得不到滿足的狀況下,子翔想要換個爸媽,換到「紛爭減少、可以受到關懷、最好有個寵物的家庭。」經過安排,他來到新婚一年的異國戀家庭,家裡還有隻柴犬─「皮蛋」。

子翔與柴犬「皮蛋」。圖/《換個爸媽過幾天》
子翔與柴犬「皮蛋」。圖/《換個爸媽過幾天》

或許是剛到新環境的緊張生澀,子翔剛開始完全忘了交換家庭的目的,每天努力當個乖小孩。作家事毫無怨言又主動寫作業,連皮蛋的大便都毫不猶豫一手接住,讓Home媽非常滿意。Home爸艾杰是智利人,生長在一個喜歡擁抱的家庭,睡前都會跟子翔來個晚安抱抱,盡力滿足他對父愛的渴望。

子翔與Home爸媽。圖/《換個爸媽過幾天》

直球對決「怕黑」的心魔

子翔不愛運動,為了讓他有活動的機會,Home爸媽特地安排了健行之旅,到壽山國家公園探訪洞穴。起初子翔表現很好,Home爸媽無法克服的狹小洞穴,他都率先嘗試。但隨著天色漸晚,子翔臉色逐漸凝重。

「我們盡量五點前結束好不好?五點後就很黑了。」他不耐煩地催促還想拍照的Home爸。「So scared, OK? I am scared of dark.(我很怕好嗎,我怕黑)」又餓、又累、又怕的情況下,子翔一路發著脾氣下山。

隔天詢問,子翔才道出童年陰影與心結。「我會怕黑、怕鬼,後來這件事情被我姊知道,她會趁我洗澡的時候關燈,死不開燈那種,(爸媽)明明知道,就只是叫我姊不要嚇我,」說著說著,排行老二的寂寞再度浮現,「我媽忙著顧我妹,我爸又加班,我就只有一個人又能幹嘛?在家就玩牌、自己跟自己玩,可不可以不要一直關注她們兩個?我只想他們可以多看一下我。」

Home爸決定直球對決子翔「怕黑」的心魔,特別約他晚上出外,好好與他溝通說明「黑暗裡沒有什麼東西會傷害你,我會保護你,我是你的靠山,」子翔了解Home爸的用心,但深植內心的怕黑恐懼還需要更多時間來化解。

和狗狗互動居然感到尷尬?瞬間理解爸爸不習慣抱抱的感受

一次Home爸媽因細故吵架,讓子翔敏感的內心再起波瀾。他以為是自己的錯,緊張地哭出來,當起和事佬兩邊奔走,希望雙方和好,也勾起子翔傷心回憶:「(我家裡)就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我也不希望爸媽為了我們吵架,或者是教育方式吵架,我非常討厭有人為了我吵架。」

轉個念頭,或許吵架也是大人溝通的一種方式,Home爸媽盡量避免讓情緒影響到子翔,用擁抱跟溝通來傳達這些爭執與子翔無關。「我們家吵架的話,大概會一兩個禮拜什麼事都沒辦法做,但我蠻喜歡他們(Home爸媽)的處理方式的。」

Home爸媽因故吵架,勾起子翔的傷心回憶。圖/《換個爸媽過幾天》

而子翔和爸爸看似沒有交集的問題,也在和柴犬「皮蛋」的互動中有了鬆綁的契機。

子翔一開始和皮蛋玩得很開心,但照顧三天就面露疲態,撿大便愈撿愈不耐。Home媽觀察,「要出去散步這件事會壓縮到他玩電腦的時間。」子翔最終坦承,「想養狗狗的意願降低了。」他認為狗狗畢竟是個生命,需要定時定期的互動,但他有一大半的時間不在家裡,其實做不到陪伴。

子翔也沒想到,皮蛋的「熱情爆發」,讓他重新思考自己跟爸爸的關係。子翔很喜歡抱抱,爸爸卻對擁抱感到不自在。某次皮蛋玩著玩著就在他身上發情起來,這回換子翔對於親密接觸感到尷尬了,「牠發情的時候,雖然是牠示好的一種方式,就跟我對我爸示好的方式是擁抱一樣,因為我是男的,非常不喜歡牠那樣,所以好啦!可以理解我爸……。」

體驗獨生子生活,學習換位思考理解爸媽

當換個爸媽過幾天的旅程來到終點,子翔在新家享受了七天獨生子的生活,他知道自己自制力與情緒管理都有待加強,也感謝Home爸媽的包容,「我也不一定真的要養寵物,」子翔更能理解爸媽原本的想法。

在Home媽的高度讚美下,子翔回到了台北家。雖然一切的生活依舊、抱怨依舊,但子翔不再吵著要養寵物,反而和爸媽要求要學英文,每天自己安排時間,自動自發跟著線上課程學習,因為他認知到「外語溝通」很重要;而爸爸也有改變,即使看來有點僵硬,也願意跟他「抱抱」來傳達關懷!

圖/《換個爸媽過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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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政青
責任編輯:陳珊珊
核稿編輯:李羏
出刊日期:2023.03.07

李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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