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玩手遊9小時的都市小孩,到鄉下挖蛤蜊、種芭樂,學會珍惜每個「有感」的當下。

13歲的宏澧經常因為玩手遊跟家人起衝突,他希望到一個不管他的家庭寄宿幾天。參加《換個爸媽過幾天》社會實驗去鄉下住幾天之後,拿起手機居然不是為了玩遊戲,而是要拍風景?因為「手機以後還可以玩,挖蛤蜊的機會可能就這麼一次!」

宏澧。圖/《換個爸媽過幾天》

「以後不要問我什麼時候會打完!我自動打完就會去幫忙!」13歲的張宏澧興趣是玩手機遊戲,但是經常因為玩手機常常跟家人起衝突。

「當我知道他一天可以玩手機超過9個小時的時候,真的是OMG!」只要看到宏澧在玩手機,張媽媽就有一種「備戰」的感覺,本來叫宏澧做一件事情,後來變兩件三件越來越多,親子衝突一觸即發。

真的再玩一場就好?夾在家庭跟同學中間,兩邊不是人

「你還要打幾分鐘?」「我也不知道!」宏澧與同學約好對戰,常常一場接一場,原本答應姐姐或媽媽要幫忙的家事就先置之不理了。為了跟同學的承諾,反而犧牲了答應家人的事情,引來一陣情緒爭吵,「這讓你很痛苦,你兩邊不是人啊!」媽媽也能體會宏澧的感覺。

「因為我不想惹別人生氣,我就想說出去、離開這個家一下下。」宏澧參加《換個爸媽過幾天》的社會實驗,希望接待家庭「不太會管我、有比我小的弟弟或妹妹,想體驗管人的感覺」,興奮地整理行李想「趕快離開」。

「我很努力在愛他跟寵愛他之間,盡量有一條界線在。有時候成功、有時候不見得很成功。」張媽媽分享,因為宏澧是家中老么,跟哥姊年紀相差大,在家中的生活條件是優渥的,希望經由換家庭的體驗,讓他體驗不同的生活,敞開心胸跟別人互動。

宏澧與媽媽。圖/《換個爸媽過幾天》

想當管人的大哥,反而被弟弟妹妹唸不准玩手機

節目安排宏澧前往彰化溪州的芭樂陳姓農家借住幾天,陳家人共有四個小孩,年紀都比宏澧小,符合宏澧「想當哥哥管人」的期待。

剛開始宏澧配合弟弟妹妹玩著軌道火車、包著水餃,都沒有玩手機,努力表現出自己最好的一面,後來逐漸忍不住拿出手機看同學傳的訊息,接著打起電動來。陳家最大的孩子少同,一方面好奇手機世界的聲光效果、一方面也會「管」宏澧要他「不要再看手機了啦!」久而久之讓宏澧覺得「有點煩」。

第二天開始,宏澧到新環境的甜蜜期慢慢結束,Home媽看出他線上學習的態度漫不經心,一直在「找家裡的各種角落玩電動」,宏澧也跟打視訊電話來關心的媽媽抱怨「我只想打手機而已,他們(弟弟妹妹)就一直叫……。」

宏澧與Home家的弟弟妹妹們。圖/《換個爸媽過幾天》

不敢玩泥巴的城市小孩,居然敢處理貓咪遺體!

接著,Home爸帶著宏澧到芭樂田篩選芭樂子,需要耐心地在成千上百株芭樂樹旁細心地挑選。重複性的動作讓宏澧覺得無聊,在田裡休息他也不太自在,因為他不敢赤腳走路也不敢碰泥土,「髒髒會讓我不舒服」。

Home媽希望宏澧試著融入鄉下,不然在城市也是玩手機七天,來鄉下也是玩手機七天,何不留在自家比較舒服?剛巧碰到弟弟學校返校日,邀請他一起同行幫忙刷油漆。過程中,宏澧認識了新朋友,受邀一起去新朋友家裡玩,卻遇上一個小意外:孩子們發現路邊有貓咪遺體,卻沒人敢處理。

此時,只看宏澧鼓起勇氣拿鏟子挖起貓咪,挖土、埋葬一手包辦,與玩伴們一起為貓咪舉辦了簡單隆重的喪禮,成為孩子群中的大英雄。「他有蠻大的勇氣,表現得有當哥哥的風範!」Home爸很肯定宏澧的勇氣。

隨後大家一起到湖邊玩泥巴,宏澧居然二話不說就踩下去大玩黑泥、赤腳走在鄉間小路。那天晚上從餐廳回家的車程上,大家談著處理貓咪遺體的意外、玩泥巴的經驗,宏澧跟Home媽說「你有沒有覺得你真的有三個小孩?我覺得我開始喜歡鄉下這個地方!」

圖/《換個爸媽過幾天》

為了手遊棄妹妹於不顧?罪惡感與自責的淚水流下

新的一天開始,這天Home媽要外出,交代孩子們要整理房間、互相照顧。沒多久宏澧回房間玩手遊,反而是妹妹們開始擦起地板、整理環境。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年紀最小的妹妹沒看到媽媽開始哭了,宏澧心裡雖然很掙扎要不要去照顧妹妹,但還是決定坐著打手遊、不為所動。

「我想去安慰她,但又不想遠離這場遊戲,最後我選擇了遊戲。」宏澧潸然淚下說出當時的感覺:他不想中間離開被扣遊戲分數,但是也很自責自己沒有好好對待弟妹,氣自己為什麼這樣做,讓後來返家看到一切的Home爸媽覺得他就是愛玩手機的人。

宏澧後悔沒有好好照顧Home家的妹妹,流下懊悔的淚水。圖/《換個爸媽過幾天》

「他愛玩手機的程度,的確超過我的想像,」Home爸媽的想法是,如果玩手機是宏澧的快樂,他們不會剝奪,但希望他在玩手機的快樂之餘,也要學習到照顧自己的能力,對生活周遭要「有感」。

手遊以後還可以玩,感受當下只有一次機會!

旅程接近尾聲時,Home媽決定讓宏澧放假一天自主生活,並提醒他弟弟妹妹愛吃鎮上的紅豆餅,或許他可以去買。家裡沒人在,宏澧一派輕鬆自在,跟同學打手遊打到中午,內心突然想起Home媽的叮嚀,騎上自行車來回鎮上,買回家人愛吃的豆花跟紅豆餅。

感受到宏澧的轉變,Home媽跟弟妹們都感動萬分,看宏澧揮汗騎車一趟回來,「雖然刨冰豆花都變溫的了,但我們心裡也溫溫的。」宏澧也覺得「我對這個家有了一點貢獻!」

當天下午大家一起到海邊挖蛤蜊,在與大自然接觸的過程中,Home媽發現宏澧拿手機不是要玩遊戲,反而是在拍風景、拍他喜歡的東西,Home媽感到非常欣慰,因為宏澧開始在感受這塊土地不同的地方。「要玩手機以後還可以玩,但挖蛤蜊可能就這麼一次,我回到台北後,也要搜尋一下好玩的地方,放下手機去外面走走。」宏澧興奮地說著。

圖/《換個爸媽過幾天》

換爸媽的最後一天,習慣晚起的宏澧特別早起床,準備七人份的早餐感謝家人,大家都說好吃,讓他非常有成就感。「我發現為別人多做一件事情,然後又得到他們的稱讚,我會覺得蠻開心的!」

看著宏澧幾天來的轉變,Home媽感觸良多,她寫了一封信要送給宏澧:「希望你在低頭的世界中,偶爾也不要忘了抬頭看看天空,想到在同一個天空下的我們,也一樣在這邊生活著。」

以上文字整理自《換個爸媽過幾天》:滑向遠方的手機魂

【延伸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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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我明明知道要努力,但是又努力不起來!」一位手機成癮的國中生,找回自律的旅程

文字整理:陳珊珊
核稿編輯:李羏
出刊日期:2022.10.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