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作壓力大或情緒低落的時候，「男子氣概」要我勇敢、堅強、撐下去，但是貓貓是我的救贖，像在跟我說：「沒關係，快來跟我一起耍廢。」總會原諒我、陪我再出發。紀錄片《貓爸爸們》裡也有一群每天出入生死關頭的美國消防隊員，養貓之後改變了團隊高壓緊繃的氛圍，貓咪的柔軟讓隊員學會適度放鬆，轉化「男子氣概」成為更堅韌的代名詞。
大家好，我是拼圖喵中途之家創辦人燒賣。
前陣子有個知道我喜歡貓貓的朋友，介紹我看了一部紀錄片：《貓爸爸們》(Cat daddies)。
這片名引起了我莫大的好奇。因為就我所知，小貓貓都是貓媽媽奶大的（註），講到貓貓之間的關係，多是媽媽與小貓、貓貓的手足或友情，鮮少聽到「貓爸爸」。
某個週末跟老婆大人共進晚餐時，一起看完了這部紀錄片。原來《貓爸爸們》指的是「養貓的男人」。片中的許多情節，讓我想到前不久在萬華發生的一段小故事。
培訓弱勢工作者照顧浪貓，願意來上班的都是女生
在拼圖喵安置的許多貓貓裡，有一群特別的貓貓，既不是老病殘需要人照顧、又是親近人類的小可愛，其實本應很有機會找到新家，但這些貓貓礙於原飼主的某些狀況而暫時處於寄養狀態以致無法送養。
為了維持這些特殊貓貓們的生活空間和品質，同時也兼顧其他在拼圖喵等待送養的貓貓的生活空間，萬華的方荷生里長熱心幫忙提供了一個場地給拼圖喵使用，老婆大人為萬華這個據點取了一個很可愛的名字：拼圖喵小客廳。攸惜關懷協會、芒草心、浪人食堂也為接著要開張的拼圖喵小客廳媒合人力，合作培訓弱勢工作者來照顧貓貓。
我們先是舉辦了幾場小型說明會，邀請對照顧貓貓有興趣的哥姊們來聽聽這份工作都在做些什麼，之後也針對想要嘗試這份工作的哥姊們安排了簡易的照顧貓貓課程、還有來小客廳試做工作內容的短期培訓。
在一開始的說明會裡，來參加的幾乎都是女生，當中只有兩位年紀稍長的大哥。短期培訓時，只剩一位大哥來參加，最後，願意來上班的總共有五位，全都是女生。
我很好奇那位來聽了說明會，又特地安排時間來上課、試做培訓的小牛哥，後來為什麼不願意來上班？但畢竟沒機會碰面，這問題就很快就在我腦袋裡被層層疊疊的工作給淹沒了。
過了一個多月，一次工作會議後，社工朋友問我：「燒賣，想問一下，現在還能不能安排小牛哥來上班？」
我很訝異：「當然可以啊！但是，小牛哥不是沒打算來這裡工作嗎？怎麼現在….？」
社工朋友笑著說：「是因為在小客廳工作的大姊們也會在其他地方跟小牛哥遇到，大姊們總是聊起在這裡工作時與貓貓互動的點點滴滴，說是非常療癒。小牛哥可能也很想試試看吧。」
那個在我腦袋裡被壓到不見天日的問題一下子又竄了出來：「感覺小牛哥一直很有興趣阿，那當時為什麼不來？」
社工朋友噗哧笑了一下，小小聲說：「偷偷跟你說，他覺得這個是女生才會去做的事情。」
嗯哼。我笑了笑，然後我們兩個就開始安排起了小牛哥的班表。
養可愛貓貓會減損陽剛「男子氣概」？
我知道不只小牛哥，有許多人會覺得可愛貓貓與陽剛的男子氣概是完全互斥的，甚至認為貓咪的「軟綿綿」會把「硬梆梆」的男子氣概也變得軟趴趴。
我很能理解這樣的想像，在「貓爸爸」片中的幾位主角也有著類似的想法。然而當他們接觸貓咪、與貓咪互動甚至生活在一起之後，一切都變得很不一樣，主角們的男子氣概非但沒有減損，生活變得更加美滿、甚至有人因此抱得美人歸，與摯愛共度人生。
有些人會說，那是因為你照顧了貓、積了陰德，所以才會發生許多幸運的事情。但我覺得跟貓貓互動、生活之後發生好事，並不是像這樣「好人有好報」的因果報應，其實是更合乎邏輯、必然發生的結果。《貓爸爸們》片中許多看似不相干的故事，都給出了相同的答案。
「貓爸爸們」之一的街友大衛，因為救了一隻瀕死的貓「幸運」，找到了把人生繼續下去的動力。即便大衛在與「幸運」生活一段時間之後被檢查出腫瘤，大衛依然能夠勇敢對抗疾病、甚至最後戰勝病魔。
與其說是「幸運」帶來的幸運，我覺得更像是大衛變得更堅強、更想要活著。照顧「幸運」時內心小小的「我也能給予、付出，成就我所愛」的聲音，慢慢長成了肉眼可見的自信。與「幸運」一起生活的這段時間裡，「幸運」已經在大衛的內心長成一棵大樹，穩穩地撐住了大衛就要塌下來的那片天。
「貓爸爸們」之一的消防隊員喬丹，每天都要面對高強度的訓練與生死交關的工作風險、壓力，真的不是常人所能承受。一隻自來貓「火焰」（對，你沒聽錯，一個消防員把一隻貓取名叫做火焰）走進了喬丹的工作，也同時改變了整個消防隊的團隊高壓緊繃的氛圍。
我很喜歡這段故事，因為最後喬丹與他的打火兄弟們的硬派男子氣概並沒有變得軟趴趴，而是跟自來貓「火焰」的柔軟共織之後，成為更堅韌的東西了。
我很清楚那是怎麼回事。
在我工作壓力很大的時候、又或者是難過到炸的時候，男子氣概要我勇敢、堅強、撐下去，但是貓貓跟我說：「沒關係，快來跟我一起耍廢。」甚至許多不能對任何人說的想法、情緒、秘密，貓貓都非常願意聽我說，等我說完，貓貓會接著說：「快來跟我一起耍廢。」
不需要總是用最高標準要求自己、做錯事情也一定會被原諒、總是歡喜看你再出發。你以為他是貓貓，其實他是你的專屬神父，你唯一的救贖。衷心推薦每個男人……不，是每個人，都應該至少有一隻貓。
沒有柔軟的男子氣概，太脆了。要變成一個真正的男子漢，你只需要認養一隻貓。或者，先看《貓爸爸們》。（然後再認養一隻貓）
註：此處「奶」為網路用語，最初是用在遊戲中，指「幫忙補血」「補魔法」等義，用在本處為「飼養」之義。
【延伸推薦】
紀錄片｜《貓爸爸們》：消防隊員、演員、遊民、卡車司機……娓娓道來他們與貓咪相遇的故事。貓咪如何改變八位「貓爸爸們」的生活，成為他們的精神支柱？
文章｜「我們永遠不會知道牠歷經的整個過程。」盲眼、跛腳、皮膚潰爛、身心受創的流浪動物，管理員如何救援？
作者：燒賣（陳人祥）
責任編輯：陳珊珊
核稿編輯：李羏
出刊日：2024.10.30
拼圖喵中途之家｜養貓人家社會企業 創辦人
自2014年開始，致力將民眾刻板印象裡髒亂的中途之家，打造成一個人貓共好的「生命教育機構」。
經營過貓旅館、考過寵物美容師證照，還曾誤入私人繁殖場工作，這些經歷給他的回饋，讓他對推廣動物權益和生命平權的公共議題有更全面的想法，並持續為之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