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色色!賣情趣用品沒什麼好丟臉的,性本來就是很自然的需求。

情趣用品店老闆秀英曾被起訴妨害風化,她對檢察官說,買情趣用品是帶回家、不是在路上用,怎麼會妨害風化?而且慾望好好發洩,還能幫助減少犯罪,法院應該頒獎給情趣用品店才對。

開情趣用品店26年的母女檔:林秀英(左)與女兒洪幸枝。圖片提供/《誰來晚餐》

去年四月,用一張斗大的紅布條昭告天下『阿嬤73歲不賣了』,因而在網路上引起一陣關注的「鍾愛一生」情趣用品店,開業了26年,是台南最早經營的情趣用品店之一。老闆林秀英去年初診斷出乳癌第一期,決定關店不幹了。消息傳到網路後,平常不太光顧實體店面的年輕人們,天天來踩點兼捧場。這是不敵網購而黯然收攤的老派情趣用品店,怎麼也料想不到的短暫回春光景。

母女檔開「情趣用品店」,親戚說這是「色情行業」?

「鍾愛一生」情趣用品店,最早是由女兒洪幸枝透過親戚介紹廠商,從民國八十幾年開始做起。她説會嘗試創業,並非因為觀念特別前衛,而是不想在家當黃臉婆的推力所迫。起初她打算跟媽媽借錢,但媽媽不贊成,其他長輩們也都認定這是色情行業,不願支持。幸枝接著向朋友借了20萬,在台南市區承租一樓店面;整理店面加上叫貨,幸枝能用的資金已經不多,她說當年實在很寒酸,寒酸到剪幾塊布蓋上廠商寄來的箱子,就充當貨架使用。

當時還不流行網購的管道,情趣用品店的生意很好,幸枝一年後就開了分店。店面表定早上十點營業,但七八點就有客人來按門鈴,有的人是早上買完菜便繞過來,有的人則剛從夜班下班準備回家。還有一種人,幸枝稱他們為「巡邏車」,店外摩托車騎過去又騎回來,「巡邏車」要確認店面附近沒人,店裡也沒人,才敢下車進來店裡。店面最風光的時期,幸枝七年就開了五間分店。

阿嬤:「跳蛋可刺激神經、避免老化,還不用靠男人」

原本反對女兒開店的秀英,10 多年前因為膝蓋開刀,漸漸無法從事勞力工作,改行接手女兒在南一中旁的店面。她說以前反對女兒開店是不希望女兒冒險。因為自己唸的書不多,反而覺得賣情趣用品沒什麼好丟臉的,性本來就是很自然的需求。

直白的秀英,從不避諱分享自己愛用的產品,她說跳蛋可以刺激神經,避免老化,還不用靠男人,是她的最愛。「舒服」、「好用」、「爽」是秀英最常講的推銷詞彙,簡短有力,沒有距離也就沒了禁忌,讓客人備感親近。然而當我們問她是否每樣產品都有試用過,她語帶吐槽說:「哪有那麼厲害,沒有每一樣都用過啦,跟寫字一樣啊,你會寫林難道就不會寫洪嗎?」人在江湖飄,推銷賺錢才是王道,管他高潮不高潮。

早期情趣用品店常被以妨害風化的罪名起訴,隨性的秀英碰上檢察官,說話同樣直接。她說大家買情趣用品是帶回家,不是在路上用,怎麼會有妨害風化的問題?況且慾望好好發洩,還能幫助減少犯罪,法院應該頒獎給情趣用品店才對。秀英得意地說,通常她講到這裡,檢察官就問不下去了。

做愛要天時地利人和,感情更要用心經營

相對於秀英的單刀直入,幸枝更喜歡用比喻的方式,降低客人來逛情趣用品店的心理壓力。有時還身兼情感諮詢師的角色,為客人指點迷津:「我都會跟客人講說,買回去之後,晚上你再拿出來,不要一回去就跟老婆講說,親愛的你看我拿這個回來了。就好像老婆三四點就把飯菜煮好了,到你晚上要吃的時候已經沒有那個感覺了,菜不好吃了,但是你肚子餓,老婆去煮飯菜,你一定會覺得說菜色很好吃。所以做愛也是要天時地利人和,不要以為說,兩個人吵架,好吧那我晚上賣力演出。心情都壞透了,哪裡還有情致去跟你處理這些事情,事情都還沒有解決掉,你就想用這件性來擺平⋯⋯所以我都會建議說,做愛需要天時地利人和,才會有加乘的效果。」

然而愛不會永遠如潮水,回顧開店二十多年的點滴,幸枝有自己的感慨:「一個是如果我很早開情趣用品店,我可能會不想結婚,因為男生有時候進來,第一句話就是說,老闆娘幫我選兩套性感睡衣,分開包裝不要放在一起,我是要送給兩個人的。那你一聽就知道嘛,講這句話一定是一個送給老婆嘛,一個送給外面的嘛,不然的話就是有兩個女朋友。二呢我想會把我的婚姻重新再經營得好一點,然後婆媳關係也好一點,兒女相處得更好一點,因為你真的會聽到很多的故事。」

滿足了性之後,「愛」又該怎麼經營呢?關係的永恆課題,顯然不會隨著鍾愛一生情趣用品店結束經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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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刊日期:2022.05.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