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調查:年輕世代如何看台灣的轉型正義?|與轉型正義對話

你認識白色恐怖的歷史嗎?你認為相關教育資源足夠嗎?一份線上問卷蒐集了上百位年輕網路族群對轉型正義的看法。

《公視主題之夜SHOW》錄影現場,主持人凱莉(右)、來賓鄭竹梅(中)、苗博雅(左)。圖片提供/《公視主題之夜SHOW》

編按:本文來自《公視主題之夜SHOW–談轉型正義WHY SO尷尬》節目製作之線上問卷分析。
「到大學之後才知道,原來我爸跟我媽要結婚之前,其實經歷過非常激烈的衝突,我的外公很不高興,他覺得他的女兒不可以嫁給外省人。」——-節目來賓、台北市議員苗博雅

「我的爺爺以前是警察,而且是情報部門的警察。小時候我都覺得沒什麼,長大書唸越多時就想這件事情,就強烈懷疑我爺爺是加害者。」——-節目主持人凱莉

《公視主題之夜SHOW–談轉型正義WHY SO尷尬》錄影時,台北市議員苗博雅與主持人凱莉很自然地分享起自己的家庭故事,面對身為外省人的歷史包袱。但對多數的台灣人來說,談白色恐怖、轉型正義就像是「房間裡的大象」,是避而不談的「尷尬」。

為了企劃節目,也想更了解大家對於白色恐怖歷史的態度,我們事先在網路上發了問卷,調查大家對於轉型正義與白色恐佈的想法,總共收到102份的回應(謝謝願意回答的所有朋友):

至於受訪者的職業,則是各式各樣,包括學生、藝術工作者、工程師、軍人、畜牧業等都有。不過,因為問卷主要是在《公視主題之夜SHOW》粉絲團上宣傳推廣,我們預期來填寫的朋友,可能本身對「轉型正義」就比較支持。另外,我們的受訪者年齡也偏年輕(與台灣的年齡結構相比)。於是問卷呈現的結果,應該是相對年輕、關心轉型正義朋友的想法。

以下分享一些調查結果:

我們首先好奇,白色恐佈作為台灣歷史上的重大事件,受訪者對它熟悉嗎?根據回答,超過4分之3的朋友都曾主動了解白色恐怖。根據我們上面對受訪樣本的推測,這應該算是合理的數量。但當被問到「是否了解白色恐怖歷史時(1為非常不了解,5為非常了解)」,受訪者平均是3.4分,並不算高。最多人選擇4分,但選擇普通與不了解的人也超過一半。

那受訪者的白色恐怖知識通常是如何建構?我們詢問「最印象深刻的學習管道(複選)」,比例最高的是透過書刊媒體,將近4分之3的朋友都有選擇。接著是上大學後的高等教育(40.2%)。至於規定學生必修白色恐佈的義務教育時期(國小至高中),以比例來看並不是主要的知識管道(34.3%),或許學校內容還沒有符合受訪者的需求。至於受訪者與爸媽或朋友之間,就更不聊這些事,選擇的人都少於5分之1。

再追問他們對目前義務教育白色恐怖教育的想法:受訪者高度認同白色恐怖該是高中以前的必修(4.35分),但同時也認為目前的教育量偏少(2.02分)。若單獨把13-22歲的學生族群拉出來分析,也是如此(4.46分,2.09分)。

從以上回答推測,即便這是一群對白色恐怖歷史有興趣的受訪者,但家人或朋友作為他們白色恐怖知識來源的比例也相當低(小於1/5),這可能代表他們平常不會與家人或朋友深入討論白色恐怖。若對白色恐怖歷史有興趣的他們都是如此,那一般的台灣人可能跟家人或朋友聊這些話題的可能性就更低了。另外,受訪者也認為目前義務教育(國小至高中)的白色恐怖知識還不符合他們的需求,主要靠自己主觀的學習來深入了解。我們再從另一角度來看大家對白色恐怖的看法:

除了詢問受訪者對於「白色恐佈」歷史與教育的態度,我們也請教他們對政府如何面對「白色恐佈」歷史,也就是對政府如何面對「轉型正義」的想法。
對於是否了「解目前台灣的轉型正義在做什麼」(1為非常不了解,5為非常了解),受訪者平均只有一半的3分,普普通通。而對實際執行轉型正義的促轉會的了解程度,更只有不到一半的2.86分。最後我們請問「你認同台灣轉型正義嗎?」,有超過一半的受訪者選擇認同,但也有超過3成的朋友選擇「不了解狀況」。若一樣考慮這群受訪者的背景,那相信一般大眾只會更不了解轉型正義。蔡英文政府在2016年後層多次宣示轉型正義為重大國家政策,但我們的受訪者「似乎」沒有感受到這份決心?或即便政府已經努力,仍不完全符合需求呢?
以此,我們再從問卷調查,看受訪者對於轉型正義的需求是什麼:
填答結果中,超過八成的受訪者,都認為「查明真相」是最重要的事情,許多人在回答中註解著如「釐清真相,才有辦法知道全貌」,「真相才能讓後代子孫有所借鑒」等等說明。

在「誰該為白色恐佈負責?」問題中,「蔣氏父子」、「上層領導」與「國民黨」是前三名,但同時也有超過4成的回答者選擇「所有人都有責任」。最後,「民主化後的政府該為過去獨裁政府負責嗎?」。從受訪者的背景及與上一題回答中,受訪者對過去的威權政府應該持有負面態度,但這題他們平均回答卻有3.74分,普遍支持民主化後的政府也得承擔與面對過去的不義行為。

根據這次的調查,給了節目團隊一些想法,在推動轉型正義上,也許政府先別將重點放在條列咎責,而是”Never Again”(絕不再犯),讓大家深刻反思當時國家用明顯違反人權的方法來面對異議,而新一代的我們又該如何避免悲劇重現,或許能更引起台灣大眾對轉型正義的支持。

【延伸閱讀】
映後論壇|公視主題之夜SHOW《談轉型正義 WHY SO 尷尬?》
戲劇|《返校》
紀錄片|《傷痕二二八》
戲劇|《武裝台中:二七部隊,1947(台文字幕版)》

出刊日期:2022.02.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