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人超挺川普?「川粉」「川黑」都該知道的事!

根據調查,台灣是亞太國家當中最挺川普的國家。即使引起許多爭議,川普在美國仍然維持穩定的四成支持度。從許多方面來說,川普的確非常「強大」。
《川普大大》紀錄片劇照。
《川普大大》紀錄片劇照。
這次美國大選在台灣引起的關注程度,大概是近來最高的一次,而這現象背後當然就是因為川普總統不只對中國施加多記「重拳」,且任內台美關係在很多方面都朝向了正常化的發展(例如軍購方式愈來愈趨近一般國家的模式、以及近期接連的高層級官員訪台),很多台灣人希望這樣的政策可以持續。
事實上,自從川普在2016年以奇蹟似的「逆轉勝」震驚全球到現在,他的確改變了整個美國政治生態當中的許多常規,其中對台灣人來說最重要的,當然就是川普政府直接扭轉了美國近四十年來對中國政策的核心概念「交往」(engagement),轉而將中國視為競爭對手。
不過,對很多台灣人來說,川普個人言行、在美國政壇上引發的劇變,不管是他所帶來的熱情支持者或者討厭他的人,距離我們似乎是比較遠一點。那麼,「紀錄片」正是幫助我們更貼近美國政治的一個管道。
《川普大大》(Trump Almighty)是由法國團隊製作的川普紀錄片,片名直譯是「全能川普」或者強大的川普,almighty這個形容詞常常會和上帝(God)連在一起。這個片名翻譯很符合川普的人設(人物設定和形象):不按常理出牌、可以掌控所有人的焦點,但在政治上帶來的能量又非常強大。

這根本是「川黑」紀錄片?先別急著罵......

我們可以合理推測,這部紀錄片起先是以紀錄川普言行以及施政成果為最先的目的來拍攝,想要在美國大選之前推出,但是遇上了襲捲全球的Covid-19(俗稱武漢肺炎)。因此,這部紀錄片的時間軸線安排就是以Covid-19疫情為主軸,一開始的重點就放在川普政府的疫情處理應對,然後再分別討論川普上台以來的經濟、對外關係、處理種族歧視問題、針對移民的態度、川普個人風格,以及他的各種發言。整部片是用疫情發展(尤其是標示了死亡人數)來當做時間軸的對照,每段都會以川普對疫情發表的看法來帶入,然後如實地拍出川普這個人的言行與施政爭議之處。
從內容來看,假設觀眾是川普的熱情支持者,那有可能會感到生氣,然後罵這根本是「川黑」紀錄片,因為影片內容有不少是在談川普的負面言行,找來訪談的人們(好幾位川普政府前任官員,而且都是最核心決策圈的離任官員,媒體記者,醫師)有很高的比例都是在講川普這個人的言行帶來爭議之處(最有趣的是,當中也有訪問川普的核心支持者表達心聲,但內容都是在談說疫情不嚴重,不需要戴口罩,限制多人集會的規定不合理,無論如何都要做大規模的禮拜,甚至是全國到處推廣大型宗教集會,以支持川普,這段在全球防疫模範的台灣人的眼中大概會覺得匪夷所思)。然而,紀錄片本身的目的是在如實呈現真實人物的行為,各方的說法是為了讓我們更能夠貼近當事人,至於對於川普言行的描繪是負面還是正面,每個人其實都會有不同的看法。
其實反過來看,即使有不少爭議存在,川普仍然長期維持著穩定的四成支持度,從上任以來皆是如此,不管是各種指控、身邊最核心幕僚甚至是親密家人的爆料,到後來國會的彈劾,完全動搖不了人們對他的支持,從這角度來說,川普的確非常強大。

若無疫情 川普連任之路一片光明?

在疫情發生之前,其實川普連任之路是一片光明的,經濟數字亮眼,社會上也沒有太多重大爭議,但整個疫情大爆發之後,先前隱藏起來的壓力又一次爆出來(種族歧視爭議以及「黑人的命也是命」BLM運動),各種因素加總起來讓整個社會陷入混亂。
疫情會失控跟川普自己的態度很有關係,因為他實在太不把疫情當一回事。從片中可以看到美國處理疫情的方式,在台灣人的眼中大概會覺得目瞪口呆,支持者的態度也可以解釋為什麼美國的疫情會失控。在片中的很多場景,看到川普應對媒體的方式(不斷說別人是假新聞,甚至鼓動群眾去肉搜記者)以及跟其他人對話的方式,雖然這幾年來已經看了滿多,但對於不熟悉的觀眾來說應該是會有些震撼的:堂堂美國總統竟然可以無視常規的存在到這種地步!但也正是因為這樣的鮮明風格,讓他可以維持著核心支持者們的熱情。川普最厲害的地方就是他可以講出讓支持者聽了「很爽」的話,而且根據身邊幕僚形容,他幾乎不需要什麼事前的準備,只需要幾個關鍵字就可以發揮得很好。這些內容都可以在紀錄片當中看到。

川普最大的特質是「無恥」?

片中有一段形容實在太生動。前白宮通訊傳播主任Anthony Scaramucci(曾任總統資深幕僚,同時也是銀行家、商人)講了這麼一段話:「當上帝創造川普的時候,在眾多自助餐擺設般的『基因菜盤』的桌子上,並沒有選擇『羞恥』的那個基因放進去。」
我們不見得需要把這句話當做批判。因為,川普之所以可以無視所有常規、從商業上的各種傳奇表現,到一路打敗眾多資深政客贏得初選和大選,主政以來又達成了許多他口中的「成就」,最大的關鍵就在於「無恥」,不用考慮什麼後果,做就對了,而且他真的非常會做行銷和自我的包裝,自信心十足。從支持者的眼中來看,這就是最勇敢、最直接、最真實的表現。

亞太國家中,台灣人最挺川普?

最後要來談一下對台灣人來說的意義。選前為什麼要看這部片呢?首先可以讓我們思考,即使在這麼多的爭議之下,川普仍然能守住穩穩的核心支持者,從這點來看,民主黨方面實在是該檢討自己的論述、政策主張、倡議大方向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同時我們也可以思考,這四年來美國是如何在川普的鮮明風格主政下,讓社會上的各種爭議加劇。其實這背後都有長遠的脈絡。
因為川普政府對中國施展強硬政策,所以台灣有不少人非常支持川普,進而非常關心這場選舉,根據YouGov調查機構的調查,台灣是亞太國家當中最挺川的國家,也是唯一表態挺川普多於挺拜登的,比例為42%:30%。然而,也正是因為台美關係是台灣最重要的外交關係,因此台灣人必須要了解為什麼川普的爭議這麼多,以及為什麼即使在這些爭議之下,還有這麼多人喜歡他。
在這邊就把《川普大大》這部紀錄片,以及《公視主題之夜SHOW》以此為題進行的公民論壇討論推薦給大家。
編按:可在「公視+」收看《川普大大》紀錄片與映後論壇。《川普大大》紀錄片為限時觀賞。
出刊日期: 2020.10.22
陳方隅
作者 │ 陳方隅
密西根州大政治學博士,在美國待了八年多,讀博班以及帶小孩,現旅居華府。平常感興趣的研究題目包括:威權政治與民主化,政治行為與民意調查,民族主義,美台中關係等等。目前擔任「菜市場政治學」以及「美國台灣觀測站」的共同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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