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無法忽視的存在!變裝皇后妮妃雅:要去除汙名化,美麗就是我們的武器。

外人很難想像變裝皇后表演的繁雜程序,需用膠帶纏身體藏住性徵、穿戴緊身馬甲、假髮濃妝與高跟鞋,一切只為舞台上綻放自信的瞬間。
變裝皇后妮妃雅(圖/紀錄片《雙面曹里歐》)
變裝皇后妮妃雅(圖/紀錄片《雙面曹里歐》)
要從何處說起呢?
回首讓我踏上表演的啟蒙,是就讀全人實驗中學,跟同學們上台一同表演少女時代開始;某種機緣下,高中意識到自己是同性戀,依據佛洛依德的理論,自我認同越來越了解自己、還有同志文化與歷史。
接著大學時,我到英國念書,當時室友給我看了盧保羅的變裝皇后實境秀。大三開始嘗試了皇后妝,並跟倫敦各式各樣的變裝創作者在派對見面,畢業後回來在外島當兵,休假時就回台灣本島上夜店,尤其是義務役結束後,到夜店參加WERK Lip Sync(對嘴歌唱)比賽,得了冠軍後正式出道接表演。
隨著參與程度加深,我就越有目標,從自我走向了群體,正式開始走上了變裝之路。
變裝皇后的存在是種武器,美麗到你不能忽視。在歷史脈絡下,撇除掉出櫃與否,異性戀處於主流與多數族群,而LGBTQ族群則要去除汙名化並武裝自己,也需要很有自信去展現跟綻放我們的特別。美麗就是我們的武器。
如果不是有參與其中的表演者、或是本身有對變裝文化有基本了解,局外人會很難想像為了變裝皇后的身分,這背後所需的工程與繁雜程序:複雜的服裝製作,現代的變裝表演者則要將性徵藏住,好比古代的中國女人要纏小腳般的痛苦;過程中需將絲襪與膠帶纏住自己,更別說是要好幾個小時無法上廁所的折磨。
到表演前夕,必須將自己塞進連呼吸都痛的馬甲、抑或是大熱天要頂著厚重的假髮,毛孔全身上下都在抗議,以及頂天立地、大風大雨都刮不走的假睫毛與厚妝、與支撐自己與華美服飾重量的高跟鞋。每每表演完,狼狽回家地拆卸梳洗,這一切都族繁不及以備載。
無論是經濟方面、徬徨不安或是家庭關係,我知道自己在這部分比他人幸運很多。媽媽一直以來都很支持著我,自從大學畢業沒有給過我金錢,但自己給自己的壓力,是將自己喜歡的變裝,變成謀生之職。
由於我住家裡,其他表演者、或是自由工作者所面臨到的經濟壓力,可能要付出更多的代價。相較之下我的立場,就只有對自己負責,該做的事情就是做好,以及為我的變裝皇后身分:妮妃雅做準備。要形容自己是多努力,這並不能跟他人的情況相比的。
一直以來我要去面對的課題,全部都是與自己的對話— 即是維持標準、甚至更進一步的服裝精細程度跟表演品質。包括事前表演的假髮梳理整燙、服裝打版縫製、好幾日的對嘴練習、想舞步與舞台設計搭配效果,以及聯繫攝影師拍攝每一次的心血創作。
近幾年的心路歷程,我最大的感觸是:要相信自己的力量。剛開始在英國開始化妝時,覺得里歐跟妮妃雅還是同一個人,過了一兩年的時間,覺得製造出來的妮妃雅身分,與本體的我,越來越有距離;身邊的人會覺得妮妃雅跟里歐是不同的。卸下妮妃雅的身分的里歐,是常常會懷疑自己的人,但當穿上妮妃雅的外皮後,潛意識告訴自己必須要完美的展現、身邊的人與觀眾會覺得能量很高。
當我變成妮妃雅後,就會強迫表達自己、好呈現出對表演最強的效果,而剛開始,每回到里歐後,就是可以無憂無慮、不需要做出任何外顯的付出。近期我意識到,妮妃雅的身分會影響到里歐,相輔相成的結果,慢慢內化了里歐,本我變得更勇敢些吧。
對於妮妃雅未來的期待?希望可以做更多高規格的表演,期許可以擁有一個團隊、一起做妮妃雅的服裝跟造型—這是我在創作中最喜歡的部分了。
自己與變裝皇后的關係是什麼?我想妮妃雅的英文名字可以表達一切。
Nymphia Wind 諧音是風,象徵變裝的形式,讓我可以想要化為任何形體、彈性都收放自如,繼續瘋狂下去。

延伸閱讀:紀錄片《雙面曹里歐》紀錄變裝皇后妮妃雅的故事,2022/2/14前可於公視+平台觀看。

出刊日期: 2022.01.11
妮妃雅
作者 │ 妮妃雅
繼2018年正式出道後,持續活躍於國內外的變裝表演圈,作品帶有強烈的藝術性。曾受邀至日本《Beauty Blenda》、《 Swish Party》表演。曾於台灣首屈一指的酷兒派對《Blush》發表作品Districted,並於同年獲得NYX FACE AWARD冠軍,受邀至洛杉磯授獎。Nymphia Wind,源自於自身渴望幻化為風般的無拘 ,再者超越極限與顛覆眾人想像力的臨界點,奇幻、美麗與力,轉瞬為風。
變裝皇后秀
從別人的故事中學習成長